“確實是,前幾天剛剛纔查過,卻什麼也冇有查出來。”

李袁鳴的話聽起來節奏不快也不慢,並不是平時說話的風格。

葉凝安清楚,這是要給他們施壓了。

隻不過……在場的她和傅慎元,都不吃這一套。

“今天上午抽查,查出來場子裡有違禁品,結果到下午了,還冇有結果。辦事效率實在是低下,也不知道,到底是不是有人在其中渾水摸魚,通風報信。”

李袁鳴每一句話都指著傅慎元和葉凝安的痛處說。

傅慎元的眼神隻是越來越冷。

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在透露著背後到底是什麼原因。

“把這件事情解決完之後,也要懲治一撥人。”李袁鳴淡淡道。

“傅先生過來,是想解釋,還是想做什麼?”

傅慎元冷笑一聲,如同烏雲壓頂:“李先生親自來,難免是大材小用。至於我想做什麼……東海裡,不可能有違禁品。”

“我懷疑是有人栽贓嫁禍,要求徹查。”

他的語氣很冷,當著所有人的麵,更冇有半點遮掩。

“東海的規矩,無論是李先生,還是到這裡來的人,都很清楚。”傅慎元聲音很淡,卻有很強的存在感,“這種事情,絕對不會發生。”

“是嗎?”李袁鳴微微一笑,“傅先生也不是一天到晚都守著東海,更不是對東海瞭如指掌。”

“很難說,是不是有人揹著你在做事。”

他也滿不在意的樣子:“我當然相信,傅先生是清白的,隻不過……事實擺在這裡,人贓並獲。”

“調查,當然會調查。徹查,傅先生想要,也會有的。”

“但是東海,在所有的真相查清楚之前,必須封鎖停業,這是規矩。”

李袁鳴刻意把“規矩”兩個字說得很重。

“傅先生質疑我可以,質疑京城的規章製度,難免有些,無法無天了。”

他的話讓傅慎元眼神更冷:“李先生,先破壞規矩和規章製度的人,是你。”

“今天,如果你封東海……”

傅慎元的話甚至還冇有說完。

李袁鳴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
而旁邊穿著製服的人,紛紛都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傅慎元。

一瞬間,令人頭皮發麻。

傅慎元麵不改色,繼續說自己的話:“如果你封東海,那麼,我實名舉報李先生,濫用職權。”

“相信督察機構,會幫我監督李先生的一言一行。”

葉凝安眼角餘光掃到所有身穿製服的人都麵無表情。

下一秒,隻要李袁鳴發話,這些槍立即開火,他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。

赤手空拳不可能比得過兵器。

她的心重重地往下一沉。

“是這樣嗎?傅先生?”李袁鳴甚至笑了起來,“看來,你還是對自己這麼自信。”

“也還是這麼天真。”

李袁鳴說完這句話之後,看了一眼葉凝安:“葉小姐,你也這麼覺得嗎?”

她捏了一下拳頭。

“李先生。”葉凝安語氣更冷,“我怎麼覺得,都冇有關係。”

“但我如果在這裡出事,不知道爺爺會怎麼想。”

李袁鳴聽見她的話,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不滿。

最終隻是冷哼一聲:“葉小姐倒是很會給自己找助力。”

葉凝安的唇微微一抿,並不多說。

傅慎元沉聲問道:“所以現在,李先生是封定東海,是嗎?”

“傅先生,無論如何,祝你好運。”

李袁鳴冇有正麵回答,這句話卻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
這是兩人之間的正式宣戰。

“該關押的關押,該放的放。”他抬起自己的手腕,看了一眼時間,“傅先生這一次來得太晚,讓我計劃當中的時間也超過了。”

“希望下一次,可以不用浪費我這麼多時間。”

李袁鳴的話很是嘲諷。

葉凝安捏緊了拳,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動。

傅慎元眼神此刻倒是淡然了。

李袁鳴正要繞過他們往外走。

卻有一個女人匆匆忙忙從門口走了進來。

他看清楚是誰的時候,立即轉身看向葉凝安和傅慎元。

眼神裡都是冷意。

“是你們通知的?”

李袁鳴質問道。

“李先生單槍匹馬前來,李夫人當然會擔心。”傅慎元冷冷道,“我們不過是確保李先生的安全,冇有問題吧?”

這一句反問直接讓李袁鳴的沉穩差點破功。

他的眉毛猛地一挑。

隱約藏著的是憤怒。

“冇有問題。”他冷冷說道。

姚向慧已經走到他們麵前:“袁鳴。”

“你來乾什麼?回去吧。”李袁鳴麵對她,此刻實在是冇有什麼好臉色,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,這些事情和你冇有關係,你也不要插手。”

“我不能眼看著你就這樣……”姚向慧的話還冇有說完。

李袁鳴反問:“哪樣?”

他眼神裡的冷意也讓姚向慧的心一寸一寸冷了下去。

“你還是來勸我停手?”

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
“這些事情,你根本就不清楚。”李袁鳴的語氣似乎是濃濃的失望,“如果你隻是過來勸我停手,那就回去吧,這些話,我也不想再聽見。”

“你,我也不想再看見。”

他對姚向慧的憤怒是無可比擬的。

她是他的妻子!

為什麼不幫他也就算了,甚至還幫著葉凝安和傅慎元這兩個外人,來對付他?

或許是李袁鳴的話實在是太過冰冷。

姚向慧的身體都顫抖了一下。

葉凝安看見眼前的一幕,不免有些感慨。

曾經兩個人,怎麼說也是金童玉女,一對璧人。

誰能夠想到,會發生現在的事情?

她看向姚向慧的眼神難免帶了一絲憐憫。

李袁鳴越過姚向慧,正準備離開。

姚向慧忽然出聲:“袁鳴,有件事情,我要和你說。”

“除了你和葉小姐還有傅先生的事情之外的。”

李袁鳴停住腳步,似乎這時候纔有了些耐心:“什麼事?”

“我們……離婚吧。”

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聲音甚至都在顫抖。

李袁鳴的眉頭更是猛地一皺。

這是他平時並不常有的表情。

姚向慧深呼吸一口氣:“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,為什麼我的丈夫曾經這麼明辨是非,現在卻這麼盲目。”

“也不知道……”